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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六二章 对于生命的看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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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明明只是威胁张小莫,怎么一下就变成威胁大家了?景天一脸委屈的被大家追杀,吓得他抱头鼠窜。这也就是因为这是高原,大家不敢太过胡闹,不然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收场。

    年长一些的医生看到他们这样,也只能感叹一句年轻真好,然后装成什么也没看到。

    笑了一阵后,张小莫就收拾起心情,往临时的医疗中心走去。大部分伤重的病人已经被直升机转移了,但也留下不少的病人,他们也是需要医生细心照顾的。

    来到这医疗中心,张小莫意外的看到索旺也在这里:“索旺,你怎么在这里?”虽然索旺答应过龙成轩,会留下来保护她,一直到她下山为止。可是对方毕竟刚当父亲,怎么可以将他一直留在这里:“这里没你什么事了,你快下山去陪你的妻子和孩子吧。”

    “不行,张医生你们为了救我们寨子里的人这么拼命,我也必须留下来保护你们的安全。”所以说,纯朴的汉子也最是倔强。

    “你想过你的妻子和孩子没有?你的妻子受了伤,无法移动,而你的孩子是早产儿,比一般的小孩子更加脆弱。他们两个都需要你在身边好好的照顾。我有手有脚的,不需要别人保护。至于安全更不用担心了,我们队里有请保安的。”说完她指了指离自己不远的冯军:“他原来和我男朋友可是一个队的。保护我是足够了。”

    虽然张小莫这样说,冯军却觉得自己有些失职,因为老大的出现,所以他就帮着去做别的事去了,却把自己的主职给忘了。不但是他,赵全也是一样,面对这场灾难,他们身为军人的那种“为人民服务”的精神又活了,四处帮助别人,以至于让张小莫受到了那样的惊吓。

    张小莫回头看到冯军那表情也有些无奈。这次的意外,似乎让很多人在内疚自责,但事实上,她觉得每个人都在做他们应该做的事。刚开始也是她让冯军他们去帮忙的,后来也是她自己主动提出要帮肖梅她们的。怎么最后就变成这模样了呢?

    无奈之下,她把让索旺收拾好东西准备下山,然后又把冯军叫了过来:“你去把赵全一起起叫过来,我们好好聊聊。”

    选了一个僻静点的地方,张小莫随意的坐下:“你们也坐吧,在这里我们就随意点。”

    冯军也好,赵全也好,这时面对她都有些闪闪躲躲。听到她这样说后也只有坐下,却都搭拉着脑袋:“嫂子,我们错了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错了?错在哪了?”

    “我们不该光顾着救灾救人,把你的安全给忘了。”事实上,赵全一直到现在都认为,如果他当时在场,一定会反对张小莫做这样危险的事。

    可是她却摇了摇头:“错了,你们并不是错在这里。”看到两个人都抬起了头后,她才说道:“你们错在将不是自己的过错背在了身上。”

    看到两个人脸上错愕的表情后,她摇了摇头:“这件事,其实与你们任何人都没有关系,不是肖梅的错,不是赵敏的错,不是阿轩的错,更加不是你们的错。真要说错,大概是我太任性。没有好好估计情势就提出了这样的计划。”

    她当时确实是完成了自己手中的任务,但却没有想到赵敏没有完成计划,所以才会有了后面的意外:“听着,小冯也好,赵全也好,以后你们还会陪伴我很多时间。像前天那样任性而考虑不全的错,我很可能还会犯很多次。如果你们次次都这样的话,我想我们没有办法好好相处。”

    “更何况,在我出事时,你们并不是在游手好闲,无所事事。当时你们正在帮助别的受灾的藏民不是吗?身为人民子弟兵,在百姓受灾时,你们不是应该在第一时间站出来吗?”在看到两个人下意识的点头后,她才笑了:“既然是这样,那你们有什么可自责的?”

    两个人张了张嘴,最后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。只有冯军最后开口:“嫂子,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会说?比我们的指导员还会说。”

    张小莫略有些得意的说道:“你不是第一个这样说的,应该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这样说的。好了,既然没事了,我们就各归各位,该干嘛就干嘛去吧。别再愁着一张脸了,我可没有心思天天哄你们啊。”说笑完,她起身往医疗中心走去。

    看着她的背影,赵全突然说道:“只有这样的女人,才配得上老大。”

    “老大认人的水平,永远这么快,狠,准!”冯军也感叹了一句。他是一路看着张小莫和龙成轩两个从走过来的,自然知道老大是怎么对张小莫下手的。事实上,当时的张小莫,如果不是龙成轩那样霸道又半带强迫的方法,根本没办法追到手。

    张小莫解决完冯军的事后,才重新回到医疗中心,开始为她的病人看起病来。经过这两三天,大家也已经认识这个医术很厉害的医生,面对她时,也能笑着打一两声招呼。哪怕是语言不通,也不妨碍他们表达自己的善意。

    为病人检查,处理过伤口后,张小莫才发现一个上午又过去了。而这时,外面太阳正好,气温也升高了不少:“热起来了呢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,我们经常说,你们山下是一年四季,在我们山上,是一天四季。”索旺不知道又从哪里冒了出来:“看这天气,过不了多久,雪就会化了,再过一阵子,又要万物复苏了,生命就是这样,周而复始。”

    “少给我在这里讲这些有的没的。你,东西收拾好没有?收拾好了,就赶紧的给我回去!”张小莫没好气的瞪着前眼这个家伙,他怎么就讲不听呢?

    索旺嘿嘿的笑着:“我昨天晚上,借龙首长他们的电话,给妻子通了话。她现在已经醒过来了,她父母和哥哥正在照顾着。孩子也一切安好。大家知道我已经把你从雪山接回来了很是高兴,再三叮嘱了,一定要我在这里照顾到你们下山。到时正好我也可以跟你们的车一起下山去看她。不然……就算我走出去,半路蹭车,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到她那里。”

    得,既然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,张小莫也不好再说什么,只能是瞪了他一眼,然后不再理会他。

    索旺知道自己不会再被赶走,马上开心的笑了:“张医生,你有什么事要我做的吗?”

    既然赶不走,张小莫也不再勉强了。现在虽然大部分人已经救出来了,但还有一些失踪人口,实大是雪太大太厚了,大家花了两天时间都还没有清理出来:“你去帮帮他们吧。有你家的狗,应该可以更轻松找到那些人。哪怕已经逝去,还是要让他们体面的走才行。”

    “张医生,像你这样菩萨心肠的人已经不多了。”索旺没想到,自己好不容易留了下来,张小莫还是将他支去别的地方帮忙去了。她……是真心想要帮助更多的人:“我代那些人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“去吧!”

    看着玛尼堆上增加的白石,经幡,张小莫心里也有些感叹,人生或许就是这样的无常吧?前一天,或许大家还围聚在一起吃饭,聊天,说笑。一个晚上,就可以让所有的全都改变。阴阳相隔,生死茫茫。

    想当初,如果不是畴哥哥将她一把推开,或许她的生命就终结在了那辆失控的车轮之下了。

    这样一想,让她格外的想念家人。走到高一点的地方,她拨通了张鸿畴的电话:“畴哥哥。”

    听出妹妹情绪不佳,张鸿畴有点担心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,只是突然想你了。想跟你说,有畴哥哥你在,真好!”说到这里,她的眼眶一红,眼泪就差点掉了下来:“你还有多久可以回家?”

    “……医生说我现在的情况很不错,快的话,三个月,慢的话,也用不到一年吧。怎么了?想我了?要不,过圣诞节时,我回去吧。反正医院也放假。”张鸿畴平时话不多,但是对这个妹妹,真的是宠得没底限的:“你是医生,估计是没办法放假。我叫上爸妈一起去你那边吧。今年圣诞节,我们一起过。”

    “好!”想到再过几个月就可以看到哥哥,她的心情马上好了许多。又聊了一会儿,她才挂了电话。不过想了想,她又打了个电话给老妈李之瑶,撒了一会儿娇后,才恋恋不舍的挂了电话。

    其实也是这一次,在面对这么多的死亡与伤员后,她才真正认识到生命的无常,也更加珍惜与心爱之人相处的时光。有些认为是理所应当的事,也或许有一天,它突然就不在了。

    心中想着,她将电话拨到了田甜的手机上:“妈!”

    “哎,小莫啊!在雪原上好玩吗?”田甜的声音永远是充满了笑意的,只要一听到她的声音,心情就会跟着变得晴朗起来:“我家臭小子发了几张照片给我,还想气我来着。他都不知道,当年我可是一个人游了整个雪域的,他发的那些都是我玩遍的。”

    自己被绑架的事连龙泽霆都惊动了,田甜不可能不知道,但是她却非常体贴的没有提起。对于这一点,张小莫是非常的感激:“妈,对于生命,如果用画的话,你是怎么去表现的?”

    生命?田甜怔了一下,想起老公跟自己说的事,她似乎猜到了张小莫此刻的心情:“我对生命怀有敬畏之心,我会好好的享受,好好的珍惜。当面对失去时,我会平静的接受。这是自然法则,无人能改。小莫,人生有相聚,也就会有离别。你要学会珍惜与坦然。不要将这些情绪一直压在自己的心里,否则你将无法快乐。”

    稍停了一下,她又继续说道:“别忘了,你是医生。你的情绪会在很大程度上,影响你的患者。”